去布莱斯利

        丰斯笑了，“他没事儿，就是不习惯人多。”他向后靠去，让椅子只用两条腿着地，目光炯炯地打量着布莱丝，“你就是瑞秋常提起的那个室友吧？那个不是本地人。”

        “我来自约克，”布莱丝回答。

        “约克啊，”丰斯念出这个地名时，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某个遥远的异国他乡，“离费城大概……两小时车程吧？一看就是小地方出来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打量每个人的时候，总会多看一眼。”他咧嘴一笑，“小镇姑娘。以后你就懂了。”

        特伦斯始终没开口。他一直注视着瑞秋——不是看她的手，也不是看她的身体，而是盯着她的脸。布莱丝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似乎曾有过某种交集，而那绝非仅仅是寒暄那么简单。

        齐克顺着布莱丝的视线看向特伦斯，又转回来看向布莱丝，神情中闪过一丝近乎戏谑的笑意。“没错，”他说，“特伦斯特伦斯这人话少。从瑞秋加入社团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名单上了。”

        瑞秋神色未变，淡淡应道：“确实如此。”

        “名单？”布莱丝重复了一遍，琢磨着这个词。

        “你还不知道呢？”丰斯将椅子放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欧米伽“欧米伽”兄弟会可是有两条‘输送渠道’的。一条直通AOPi——那是跟我们挂钩的姐妹会；另一条则经由SD特伦斯。”他用两根手指指向瑞秋，“我们能有这么一套完整的体系，全靠她。”

        “太夸张了，”瑞秋说道，但语气并不急促。“这可不是夸张，小妞。桥可是你搭起来的。”丰斯转向布莱丝，有人听他说话，他显得格外高兴。“SD特伦斯——就是SigmaDel特伦斯a特伦斯au，那个很火的犹太女生联谊会。是瑞秋把一些规矩立了起来。定下了一些标准。还有一些……”他在空中挥了挥手，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汇，“……共识。”

        “丰斯。”齐克的声音低沉而平淡。丰斯立刻安静下来，没再争辩。这让布莱丝瞬间明白了这桌人之间的等级秩序。

        齐克向前探身，将前臂搁在桌面上。距离近到布莱丝能看清他手腕内侧的纹身——图案很小，颜色深暗，显然是刻意纹上去的。他看向诺亚：“你知道‘渠道’‘管道’指的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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