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迟了，陆先生

        他说他每一天都在算。

        她那时以为，那只是一句话。

        一只沾满鲜血的大手从她身侧伸过来，用力扣住她的手腕。

        那只手烫得吓人，指节上旧伤叠着新伤，力道大得她骨头发疼。

        陆允执半跪在她面前，脸白得像纸，冷汗顺着下颔往下滴。左肩的血还在涌，他没有低头看一眼。他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眼白布满血丝，黑瞳深处像烧着两簇没有温度的火。

        他像一个等了两年，终於押上刑场的死囚。

        「沈黛......」

        他的嗓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一寸一寸磨出来。

        「这两年......我每天都在看着这块血布。」

        他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她的皮肤。

        「想着你死的样子，」他吐得很慢，「更想，陪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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