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迟了，陆先生

        「血止不住，你会死。」

        「死不了。」他说得很平，连自己都不信。

        「你还嗯！」她吼出来，声音破了，眼睛发烫，「你刚刚为什麽要撞过来？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丈夫。」

        他说得很轻，一个字都没有含糊。

        沈黛的手掌压在他的伤口上，感觉到血从指缝里涌出来，一下一下，跟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又重又乱，撞着她的掌心，和更衣间里撞在她背上的，是同一个节奏。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

        那只手上满是血，指缝里也是。二十九年，他连一滴别人的水渍都不肯沾在皮肤上。现在，他用沾着自己血的拇指，按上她的脸颊，把泼在颧骨上的那道红，一点一点抹开。

        抹得很慢，也抹得更脏了。

        「对不起，」他看着自己在她脸上留下的血痕，声音很低，「弄脏了。」

        沈黛的喉咙哽住。

        「你的血......」她吸了一口气，「不脏。」

        他看着她，眼神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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