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迟了，陆先生

        天花板的通风口发出细微的「嘶」声，淡黄色的雾像蛇一样，从四面八方探下来。

        「妈咪！」承安在耳机里喊，「十五秒後浓度超标！出口在你们左後方，我只能打开一道！」

        人群炸开。

        尖叫，椅子翻倒，面具落了一地。有人扑向铁闸，有人捂住口鼻往桌子底下钻。灯光乱成一片，舞台上的白幕还亮着，映出满大厅的混乱。

        陆允执已经从座位上冲出来，一步跨上台阶，手杖握在手里，没有点地。

        「沈黛——」

        她回头。

        老张从讲台底下抽出的，是一把老式左轮手枪。乌黑的枪管，磨得发亮的握把。

        枪口已经抬起，稳稳对准她的眉心。

        距离不到三公尺。

        「陆太太。」老张在毒雾里微笑，眼镜反射着吊灯的光，「两年前，你就该死在海里。」

        撞针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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