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迟了，陆先生

        走廊上，陆允执已经站起来。

        她从猫眼里看见他抬手，两个保镖从转角冲过来，四个人一起往电梯口去。手杖点在大理石地面，声音很快远了。

        走廊空了。

        那张黑皮椅子，空荡荡地留在灯下。

        沈黛盯着那张椅子，心里有个东西沉了一下。

        「妈咪。」承安的语调变了，「电梯是假的。」

        他把右边的萤幕转向她。那是屋外的监视画面，拍到阳台上方三公尺的楼顶边缘。四条黑绳垂下来，绳上挂着四个人影，黑衣，黑面罩，肩上的枪管细而长。

        「他们从上面下来。」

        沈黛一把抄起桌上的医疗包，另一手搂住承安的肩，朝卧室的方向退了两步。

        灯灭了。

        整层楼的电在同一秒断了。黑暗压下来的同时，阳台的玻璃传来一声极短的闷响，像有人把拳头按进厚雪。

        一个圆孔在落地窗中央绽开，裂纹像蛛网炸出去。

        接着，一个红色光点穿过孔洞，落在承安的额头上。

        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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