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蛇岛

        卵一枚接一枚地往下走。

        第二枚、第三枚……每排出一枚，岩朔的大腿就不受控制地发颤。汗水顺着额角落进眼睛。

        起初他只觉得恐惧。他是男人，是曾经在镜头前笑着跟观众说“今天我们来挑战生存极限”的主播，现在却像个容器一样，被迫把这些不属于人类的东西一点点挤出去。

        可当第五枚卵滑出体外、落在他腿间的软垫上时，他的视线却忍不住落了上去。

        那枚卵还带着他的体温，表面是半透明的淡青色，隐约能看见里面蜷缩的小东西。它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恐惧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轻、极荒谬的爱怜。

        它在他身体里待了三个月。它从他被强行改造出的胞宫里吸收养分，长大，直到今天才离开。它是神谕的孩子，也是他用自己的身体养出来的。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卵的表面。

        温热的，光滑的，还在微微脉动。

        神谕的手覆上来，握住他的手，一起按在那枚卵上。

        “喜欢？”

        神谕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满足的沙哑。

        岩朔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陆续排出的卵，直到最后一枚也离开他的身体。腿间一片狼藉，他却忽然觉得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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