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

        他其实还是听不太懂，但既然奶奶用那麽严肃的表情交代，就绝不是在开玩笑。今天发生的一切——爷爷的离开、手上的印记、那些听起来像都市传说的话——都让他觉得极度不真实。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萤幕亮起时，未读讯息已经堆积了五十几则。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整。

        大多是柯采蓁传的。

        「林泽，你还好吗？发生什麽事了？我打给你都没接，去你家敲门也没人应……到底怎麽了？」

        他回覆：「哦……没什麽。就是爷爷过世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怎麽会这样……我过去陪你吧。」

        「不用啦。奶奶已经安抚过我了，我今天很累，不是很想说话。」

        「……好吧。你早点睡。有事打给我，我明天再过去找你。」

        「明天再说吧，先这样。」

        挂断後，林泽默默走回房间。

        他冲了个澡，躺上床，脑子却像肠道打了结一样，完全无法消化今天发生的任何一件事。他就那麽静静躺着，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着的。

        梦里，他又见到了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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