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之前，请把我忘记

        第三张照片的边缘黏住了信封。知夏没有用力拉，只把信封连同照片一起放进托盘，写下「暂不分离」。许秋兰看了她一会儿，从柜台下拿出一把小刷子。

        「以前冲完照片，您先生也是这样慢慢弄的？」知夏问。

        「他急得很，等底片晾乾都要站在旁边看。」许秋兰把刷子放在桌角，「是我怕他手重，总要抢过来。」

        知夏笑了一下。许秋兰也笑，接着伸手摸向桌面，摸到空了的纸包才停住。

        「我刚才是不是说，要找那个女孩的妈妈？」

        「您说先问照片主人愿不愿意拿。」知夏把清单推到她面前，「我们还不知道她是谁，先记下来。」

        许秋兰低头看了看，没有再问。知夏将笔放回她惯用的右手边，等她自己把清单收进抽屉。

        江予安站在一旁，看着她填表。

        「如果每一张都这样记，月底前恐怕搬不完。」

        「所以我想先确认截止日是什麽意思。」知夏抬头，「月底前一定要清空，还是要签协议？」

        「公告写的是预定交屋时间，补助申请也延到那天。但那是两件事，我把文件分开标给你看。」

        「预定，是可以改？」

        「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江予安抽出文件袋，翻到标记页，「如果有特殊状况，可以提出延期。公司会依工程和住户状况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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