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骚穴归了我

        「我有薪转。」我说。

        我把外送平台的收入页面翻给他看。手机萤幕在他脸前晃了一下，他把手机接过去，拇指往上划，划了三下，划到那张减班表。他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第三张减班表的时数被老板用红笔圈成一个不闭合的椭圆。

        「夜班砍一半。」他说，「时数不够。」

        「下个月补回来。」我说。

        「下个月。」他把手机还给我，把誊本压进印章下面，咔的一声，「你们今天要不要签？」

        签了。章在誊本上盖了三个，红的，一个压着一个，最后一个盖歪了，歪出去一小条红印，像一道伤口。

        出巷口时天暗了一半。渔港的风灌进来，柴油和鱼腥混在一起，黏在皮肤上洗不掉。阿爸分三条鱼给蔡笸，蔡笸站在公寓骑楼下接，接的时候把鱼贴在自己脸上试温度，鱼鳃在她脸颊上动了一下。

        蔡笸说明天开张，柜台她坐，她抽三成，三成是房租、电、红茶机的水，还有她今天在银行门外站的那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也是工。

        她上楼的时候阿胜把车钥匙扔给老廖。钥匙在空中转了一圈，老廖没接住，钥匙掉在地上，滚到槟榔摊的水渍里。阿胜从口袋里又拿出一支。

        阿胜说中和那透天厝三楼的窗对着油烟巷，夏天不能开，他要换气密窗，两万四。陈金枝把两万四含了一下，说她出六千。阿胜说她出六千他要写条，她说他每次都写条，阿胜说不写条她不记得，去年那三千她到现在没还。

        阿爸把鱼尾从蔡笸背上拿开，自己拎着上楼。他走在最前面，腰让他一步一停，每一步停的时候手扶墙壁，扶过一道墙墙上就多一道手印，手印在灰墙上排成一列，像一串没写完的数字。

        顶楼的水塔在抽水，马达的声音把整层地板震得有一点麻。折叠床还摊在原来的位置，凉垫卷起来靠在墙边，凉垫底下压着老廖的手写保证人复印件。

        小婷七点二十才到，迟到四十分钟，进门时外送背心还穿着，反光带在顶楼的灯管下面亮了一下。她把手机举起来给我们看，屏幕上是一则已读未回的通知：您已连续迟到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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