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协议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像有人把厚重铁门关上。

        雷耶斯坐在後座，双手握紧膝上的头盔。

        雷耶斯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命有多珍贵。受训时他敢进别人不肯靠近的地方，实战时最危险的任务一提出来，他就会第一个站出来。他知道那不是英勇的证明，却也从没想过因此改变。

        但他无法忍受的，是眼睁睁看着维达尔倒下，自己却被命令留在原地。他不怕自己死，偏偏受不了同袍比他先倒下。

        维达尔刚被送入急诊室。露西亚留在医院交接伤情，最後一则通讯只有一句：「生命徵象暂时稳定，右肩伤势与失血情况必须立即接受进一步评估。」

        没有提到伤口深处究竟损伤了多少，也没有人敢保证不会再次出血。

        雷耶斯问过两次，得到的都是同一句话。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纳瓦罗从後视镜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留在後方。」纳瓦罗对着後视镜说。

        「那不行。」雷耶斯说，「等会儿如果有人要钻进那堆废铁，你总不能派个不会拆的人去。」

        「我说的是你可以选择，不是说你不能。」纳瓦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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