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养成游戏失控

        指针卡在“3”的位置，三根针绞成一团乱麻，表盖玻璃碎成蛛网纹，碎片还挂在表壳边缘没往下掉。

        她弯腰把弹珠从口袋里掏出来，玻璃球面撞上桌面，弹了两下，滚到两个人中间停住。

        干花向日葵被走廊光透过来，在桌面上投出一粒指甲盖大的暖黄色光斑。

        陆烬低头看那颗弹珠。

        右手捏起来，举到眼前，对着门缝漏进来的光转了半圈。

        玻璃球体里那朵花被光线穿透，花瓣脉络像被点亮的毛细血管，细密地分叉，从花心往瓣尖蔓延。

        他拇指蹭了蹭球面，蹭出一道浅浅的指纹印。

        “我想起来了。”

        她嗓子眼紧了一下。

        “什么？”

        “三年级附小。手工课。”他把弹珠放在桌面上，指尖推着它滚了一圈，玻璃球在卷子堆里压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教室在二楼东头，窗户外头有棵歪脖子梧桐。老师发了木条和胶水，做花架。我拼了一半，你坐我左边——”他手指停下来，弹珠卡在数学卷子的“三角函数”标题上。

        “你把手伸过来，说‘你拼得太慢了’。抢了我三根木条，拼出个歪的，榫卯全错。老师过来看，说你俩不能一起做，把花架收了。我追到办公室，老师把花架拆了，木条扔进废料筐。我趁她去倒水，从筐里把木条全捞回来，用袖子擦干净，塞进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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