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不给糖，就把心交出来

        「陆士官长你真的不用载我们，我带小睿搭计程车——」

        「嫂子，」他低头看她，雨水从雨衣帽沿滴下来落在他鼻尖，他随手抹掉，「今天幼儿园门口一定塞车，你抱着一艘船跟一个小孩在雨里等计程车，能看吗？上车吧。」

        姚咏宁认输了。她帮小睿套上雨鞋。小睿今天穿的是那双蓝色小雨鞋，上面印着黄色小鸭，是他去年生日时唐振华买的，现在已经有点紧了，脚趾头顶着鞋头。她蹲下来帮他把鞋带拉好，顺口说：「这双快不能穿了，下次把拔回来叫他带你去买新的。」

        「我要买海盗图案的！」

        「好好好，海盗图案。」

        她抓了把伞，三个人鱼贯下楼。经过二楼的时候遇到张太太，她正拎着垃圾袋要出门，头发还卷着发卷，显然刚起床。她看到陆振远扛着一大包帆布走在前面，眼睛瞪得老大：「哎唷，咏宁，这位是——」

        「我唐振华同袍，来帮忙载小睿去学校。」

        「喔——」张太太的「喔」尾音拖得很长，眼神在陆振远背上扫了一圈，从肩膀扫到腰际再扫到皮靴，然後回到姚咏宁脸上，表情像在市场看到一尾特别新鲜的鱼，「海军的喔？这麽高。」

        「张太太再见。」姚咏宁赶紧把小睿往前推，快步下楼。

        「马麻，张奶奶为什麽一直看陆叔叔？」小睿仰头问。

        「因为陆叔叔很高。」

        「那为什麽张奶奶嘴巴张那麽大？」

        「因为她嘴巴本来就很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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