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符师

        他俩的成长环境理应差不多，或许就是差在阅历吧？威武是印师，无论他愿不愿意都得从小练字到大，他还和我一块儿到处跑，咱俩互相带坏对方；小六只是令师，练符以外的时间都拿去读书了，眼界自然不同。

        话说回来，我一开始见到的小六还很不爱说话、不喜见人，似乎他九岁以前更是让长辈颇为头痛？

        卫小婶说他以前是个不懂礼数的孩子，据说我七岁跟着师父登门拜访那次，他一见到师父就冲上去揪住师父的衣服，师父安抚了好一阵才让他乖乖坐回原位，但我不记得这件插曲了。

        卫二姊说他以前是个很会躲的孩子，房里大清早就不见人影，吃饭时间也没出现，直到夜深了才回房，讲也讲不听，拦也拦不住。

        很会躲这点我倒是记得，我头一回跟他单独说上话就是某一次我在卫家玩官兵抓小偷，威武是官兵，我这个小偷躲着躲着就躲到小六躲着的地方去了，就顺便聊了几句。类似的事也在後来两年间发生过几次。

        九岁以後他便真的脱胎换骨了，要找他永远只要去书房即可，他还会托卫三哥从山下给他带书，连威武都说自己没他能坐得住。不过威武坐不住肯定是自己的问题。

        小弟今年也十四了，明年他下山以後，卫家近年就再也没有人待执行这条家规。我跟小弟没说过几句话，一来感觉聊不上来，二来谁让三哥在与我们聊天时也极少提到他亲弟，实在没什麽可言，硬要说也只好提一提他的名——因为小弟名玓，又称小玓，有段时间还成了大夥儿茶余饭後发挥哏的话题……

        绝阳卫家确实很和乐融融，就算不是每个人都在，只要一踏进这座宅邸，热闹的氛围马上就会教人不自觉地想融入其中。

        我不知道师父是几时与卫家长辈谈好要带我们下山，就如同他也没跟我说我接下来要在卫家住到下山前夕，还是威武告诉我的。

        但我猜师父大概是觉得说过一次就不用再说第二次，或者压根不记得没跟我说过，反正跟威武说过也是一样，他老人家也不是头一回这样了，我还能怎麽着？只能行李收一收出发……其实连行李都没有，卫家跟我自己家没两样，还有我的房间呢！

        走回卫家的路上，威武想到什麽便说什麽：「二姊年底的婚礼在金商城，没意外的话全家都会去，我们也要在那时候赶到，所以晚点趁三哥还没回来，送礼物的钱去他房里摸走一点吧。」

        ??你这麽没良心你哥知道吗。

        直接跟他要不就得了，三哥的摇钱树就是你，他还敢不给呀？怎麽用偷的比较刺激就是了？再说，送幅匾额是需要多少钱？顶多再加个对联字画什麽的，婚礼之前你不会自己赚？

        我白了他一眼，问：「金商城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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