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山河 01

        那人站直了身体，声音沉了下来：「朕乃大明皇帝，朱由检。这里是紫禁城乾清宫，朕的寝殿。你是何人？从那道光里走出来，总该有个名号。」

        大明。紫禁城。乾清宫。这些名字，赵伯琮一个都没听过。他盯着朱由检看了很久——这人是皇帝？对方的龙袍，五爪金龙，绣工精细，样式和用色与大宋不同。但龙袍可以伪造，称号可以假冒。自己凭什麽相信？

        「你说你是皇帝，如何证明？」赵伯琮问。

        朱由检没有急着回答。他转身从案上拿起一份黄绫裱褙的文书，展开，递给赵伯琮。

        「这是朕登基时颁的诏书，上有崇祯之宝。你看印玺的样式、诏书的格式——这总该不是假的。」

        赵伯琮接过来。纸张的质地比大宋的任何纸都要光滑，上面的字迹工整端庄。他仔细端详那方印玺——篆刻的风格、布局、笔划的深浅，确实不是宋朝的式样。他从未见过这种格式的诏书。可这还不够。印玺可以伪造，诏书可以仿制，或许他是某藩国的国王。

        「仅凭此物，不足为信。」赵伯琮把诏书还回去，「你是何人，朕仍不能确定。」

        朱由检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生气，而是某种被冒犯後的冷静。

        「那你说，你又是谁？你又如何证明你不是刺客的？」

        赵伯琮哈哈一笑，他充满自信，从腰间解下一方随身御玺，递过去。

        「这是朕的御前之宝。大宋御玺的样式，你认得否。」

        朱由检接过，凑到烛光下仔细端详。玉质温润，螭龙雕工精细，印文「御前之宝」四字篆法古朴。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绍兴」二字，那是年款。他从未见过真品，但他在《宋史》和历代笔记中读过相关记载。

        他把御玺还给赵伯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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