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爱情

        “呃，”他说，“艾米。嘿。”

        “嘿，‘红’。”她拉过一把户外椅，铝制的椅面隔着裙子传来阵阵热意。“怎么了？今天可是周一，你不用上班吗？”

        “红”张了张嘴，又闭上，转头看向迈克。

        “婚姻那点破事儿，”迈克语气平淡地说，“他大概一小时前过来的。从家里出来了——或者说，是他老婆让他滚蛋的。反正都一样。”

        “噢，‘红’。”艾米身子前倾。这一动作让她的双乳挤在了一起；她瞥见“红”的目光向下扫了半秒，随即又死死地盯着泳池。“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我不知道。二十年了，还有四个孩子，可她竟然……”他停住了，咽了口唾沫。“她再也不碰我了。连抱都不肯抱我一下。已经两年了。整整两年啊，艾米！我回家时身上带着油污和汗味，她却把我当成家具一样——就像屋里的一件摆设，她打扫卫生时还得绕着我走。”

        这些话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粗糙而直白。这种真心话，通常只有在男人喝下三杯啤酒、完全不在乎自己听起来有多可怜时，才会吐露出来。

        艾米感到胸口一阵紧缩。她太了解那种孤独了——那种刻入骨髓的孤独。她回想起与道格在一起的那四年：除了他想吃晚饭或要件干净衬衫时，他根本无视她的存在。那四年里，她渴望被触碰，却只换来一片死寂。

        “我很抱歉。”她说。她是真心这么想的。

        “她以前……”雷德停下话头，又摇了摇头。“算了，不重要了。一切都结束了。她让我走，我就走了。就是这样。”

        迈克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很刻意，仿佛在预示着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艾米看向他。他正冲她咧嘴笑着——那神情仿佛在说，他掌握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又或者，他完全看穿了她此刻的心思。

        “你知道吗，”他漫不经心地说道，“雷德这家伙，已经两年没人碰过他了。”他抿了一口啤酒，接着说，“没抱过，也没亲过。什么都没有。”

        雷德在躺椅上动了动身子。“嘿，迈克，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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