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爱情

        “明天？”

        “很快。”她回过头，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会回来的。”

        “是啊。”他已经伸手去拿那个油腻腻的纸袋了，“没错，我知道。”午后的阳光迎面袭来，仿佛一记耳光。

        她眨了眨眼，试图适应这刺眼的光亮；一只手遮在眼前，另一只手则平贴在小腹上。停车场里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一辆破旧的轿车、一辆后窗贴着“邦联旗”贴纸的皮卡，以及她自己那辆停在垃圾箱旁、朴实无华的小车。

        地面滚烫，热度透过凉鞋薄薄的鞋底传了上来。她快步走着，赤裸的胸部引来了她意料之中的目光。轿车里有个男人正盯着她看，车窗是摇下来的，车内音响里传出谈话类广播那单薄刺耳的声音。她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车是一辆银色的旧款双门轿跑。车厢里弥漫着她钟爱的香草味空气清新剂——她一直没换过。

        她钻进驾驶座。人造革座椅烫着她赤裸的后背。她在那儿坐了一会儿，双手扶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凝视着书店的砖墙。

        三个男人。三份精液。一份进了她的嘴里，一份进了她的阴道，还有一份溅在她的脸上，甚至流进了她的喉咙。她的身体依然在微微颤动，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在体内流窜，令她在座位上不安地挪动着身子；双腿紧紧并拢，阴蒂在湿透的牛仔布料下阵阵搏动…………

        她并不反感。

        这个念头此刻变得平静。不再像顿悟那般尖锐，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事实。那个纹身男人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不断回荡——“精液抹布”、“一文不值的荡妇”、“不过是个洞而已”——每重复一次，她小腹深处便会随之紧缩。

        她曾享受过亚历克斯对她的那种“崇拜”。但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这是一种被利用、被抛弃的感觉。当有人说她什么都不是时，她内心深处某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角落，竟然觉得这话是对的。

        她得找亚历克斯谈谈。他应该会想知道这些。他曾称她为“女神”，但也鼓励她去探索、去尝试、去寻找自己的极限。而眼下，这似乎就是一道她甚至没意识到存在、却已经跨越了的界限。

        不过，这通电话只能先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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