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爱情

        几十件单品。连体紧身衣、衬裙、束腰胸衣、娃娃装睡裙；各种颜色的吊袜带和长筒袜；她从未尝试过的内裤款式——丁字裤、G弦裤，以及几乎全由细带构成的款式；配套的文胸，也有不配套的。还有几件与其说是内衣，不如说是夜店装——一件极短的漆皮短裙，一件看起来像是“液态银”材质的挂脖上衣，以及一双高得惊人的高跟鞋——芭芭拉向她保证，这鞋子“穿起来意外地舒服”。

        “那我就信你一回，”艾米说。

        “亲爱的，我卖这些东西都二十年了。相信我。”

        艾米将那双高跟鞋也放进了那堆衣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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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柜台前，芭芭拉熟练地结算着商品，那效率一看就是干了几十年的老手。总金额不断攀升。艾米微微睁大了眼睛，而亚历克斯只是掏出钱包，将卡放在了柜台上。

        “看来这次升职加薪还是有点用处的，”他说。

        “这太多了。”

        “不多。刚刚好。”

        在芭芭拉打包商品时，艾米瞥见了一份宣传单。那是一份印刷简陋的小册子——折叠起来的纸张，上面印着黑色的……那是一份黑白印刷的刊物，看起来像是被复印过上百次一样。它放在柜台上，紧挨着一排香氛乳液。

        “这是什么？”艾米把它拿了起来。

        芭芭拉瞥了一眼，说道：“哦，那个啊。基本上就是些个人征友信息，大多是‘换偶’圈子的——就是人们在寻找彼此。以前这东西挺火的——在互联网普及之前，大家都是靠这个来建立联系的。现在嘛，大家都上网了。”她动作熟练地叠好一件连体紧身衣，放进袋子里。“不过，有些老派的人还在用它。大概是习惯使然吧。”

        “换偶。”艾米重复道。这个词在空气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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