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爱情

        “所以他们把你提拔了，”迈克说道。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了然。迈克在单干之前曾在总公司待过——他太清楚这些套路是怎么运作的了。“店长。”

        雷德吹了声口哨。“我去，温菲尔德。这可是……”

        “确实，”亚历克斯接话道，“确实不小。薪水不错，福利也很好。但还得参加培训。两周时间，在亚特兰大。”

        “什么时候？”艾伦问。

        “下周一。”

        这话就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面。没人说话。收音机里，米克·贾格尔还在唱着他绝非“任人驱使的牲口”，那声音从收音机单薄的扬声器里传出，显得有些刺耳。亚历克斯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啤酒，背负着一份他不想要的升职、一趟避无可避的行程，而楼上还有个女人，对此一无所知。

        艾伦把酒瓶放在了冷藏箱上。

        “迈克，”她说，目光仍盯着亚历克斯，“雷德。给我们留点空间。”

        雷德张了张嘴——大概是想调侃一下亚历克斯的脸色，或是谈谈他脸上写满的压力，又或许是感叹一下从未见过这小子如此疲惫不堪的样子——但艾伦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仿佛能将玻璃割碎，雷德便立刻闭上了嘴。

        “没问题。”迈克说着站起身，抓起自己的啤酒，冲雷德示意了一下，“走吧，去看看比尔醒了没。”

        “比尔哪有睡着的时候。”雷德嘟囔着，但也站了起来。两人朝地下室的门走去，留下了空荡荡的椅子，以及冷藏箱上渗着水珠的酒瓶。

        艾伦站起身。她的靴子在地面上蹭出声响……她踩在水泥地上，向他走去。她的臀部摇曳着一种她特有的韵律——那种足以让男人们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得一干二净的韵律。但她的神情里并无半分调情之意，反而透着警觉与审视。

        她挽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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