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天下 第二部：审判

        何美凤低着头，看着那张画，一动也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一滴眼泪，掉在那张画上，晕开了那片蓝色的天空。

        「何理事长，」季衡说，「蔡国明替人顶罪，後来他自己走进地检署，说出实话。」

        「江承恩骗了王伯三百二十万，後来他自己出来作证，指认罗冠廷。」

        「他们的帐，都还在。」季衡说，「可是旁边，多了一行字。」

        「此帐，暂缓。」

        「我想问你，」他看着她，「你愿意，自己把笔记本交出来吗？」

        何美凤哭了很久。

        那是一种很难听的哭声，像一个老人，在一个很冷很冷的冬天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然後，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面，拉开第三个抽屉，掀开夹层，拿出了那本没有封面的笔记本。

        她把它放在季衡面前。

        「我自己去。」她说，声音沙哑，「地检署，我自己去。」

        「那个姓韩的检察官，你帮我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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