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天下 第二部：审判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我爸的脸。」

        【三】

        韩正是傍晚来的。

        他没有带花，也没有带水果。他站在病床前面，双手插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看着季衡，表情很复杂。

        「感觉怎麽样？」

        「还好。」季衡说，「忘了一些事。」

        「我听小禾说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季衡，」韩正终於开口，「我来，是要跟你说两件事。」

        「第一件，检察总长昨天开了紧急会议。他要求各地检署成立专案小组，研究如何对你，依法究办。」

        「罪名呢？」

        「这就是问题。」韩正苦笑，「杀人罪？你没有碰到黄志雄，法医说死因不明，皮肤表面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任何科学方法可以证明你的行为和他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

        「妨害秩序？煽惑他人犯罪？可是那一千四百九十七万人，没有一个人做了任何违法的事。他们只是在自己的脑袋里，按了一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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