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游仙境

        他将衣服凑到鼻腔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後双腿一软，慢慢蹲下身来，将整张脸深深埋进了那张充满林羽体温与气味的床榻中。

        全身的血液彷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燃烧。睡衣完全笼罩他的面部，他在布料之下发出压抑而闷热的喘息。在这间只有他一人的房屋里，他贪婪地做着以往只有在林羽离开後才会放纵的举动。

        一天过得极快，夜幕悄然降临。

        这是一个终於能安心入睡，并满怀期待迎接明天的夜晚。

        饱餐一顿後，两人一起来到阳台上。一个背靠着栏杆，一个手臂搭在栏杆上，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繁华的市井灯火在明亮的夜色下闪烁，距离天上的星星很远，但距离地面的星星很近。

        林默看着远方的光点，轻声开口：

        「你掌握了我每一个版本的记忆，握着我每一种性格的钥匙。你唤起过我的笑，引出过我的调皮，知晓我所有的来路。你伤过我，让我恨过你……而我是真心实意地恨过你的。

        你看透了我最难堪、最真实的模样，见证过我所有的困惑与脆弱。你看过我所有的版本，却依旧义无反顾地追寻着我。我知道你的痴，你的恋，你说你爱我──我相信。」

        林默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身侧的人：

        「你在我每一段生命里，都是极其重要的存在。可是我……无法回应你给予我的爱，我不懂得那究竟是什麽。」

        「默默，没关系的，你不用说这麽多。」

        林羽转过身来，「我们本就不是在常理与祝福下诞生的生命。我们甚至连出生时，那条象徵血脉连结的脐带都不曾拥有过。但我第一次在培养舱外见到你的那一眼，我就知道，我的一切已经被你彻底夺走了──包括我的灵魂。」

        林羽抬起眼，眼中闪烁着虔诚的狂热与温柔：

        「对你来说，爱本就是一种太过残酷且多余的感知，你不需要它，也不用学会它。我要的只是你，全部的你。包括你的痛苦、你的愤怒、你的仇恨……我这里，就是你最後也是唯一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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