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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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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断桥 (19 /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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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心平台在坡顶。踏上平台前的最後一段,两侧各有一道缺口。栏杆塌了,缺口外就是一汪墨绿的死水。
走到最後一段的正中,水面响了。
一只手,搭上缺口边沿。
然後是一只,又一只。
水屍。泡得发白的胳膊,指甲乌黑,从两侧缺口往上爬。前头三只,後头四只。
「老唐,前三只!大志小满居中!」
後头四只,得有人断。
我看了霜刃一眼。她也正看我。
不用说话。她往左半步,我往右半步。
背,贴上了背。
她的背贴上来那一瞬,我脑子里先跳出来的不是战术,是数:她的剑四尺,我的匕一尺二。两件兵器之间,隔着一层皮甲、一层铁甲,和一个人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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