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网站长久运营 请在浏览器设置 *关闭广告屏蔽管理* 方可正常阅读 谢谢支持！！！！......！》
推行的头两天,倒也不是一帆风顺。有个中年汉子,身形介於中等和大等之间,析犹豫了片刻,按中等给了药,喝下去却不见明显起色。析蹲在他身边想了半日,忽然想到,这人虽然个头不算顶高,骨架却格外宽厚,若只按身量高矮判断,难免有失偏颇。她重新让阿石找来更多大小不一的石头,细细分出五、六个等份,又在每个等份之间,多留了一道可以上下微调的余地,像是给这套粗糙的法子,又添了一层更细致的考量。
这麽一改,原本粗略的三等,渐渐变成了更精细的区分。析发现,秤人法这件事,远比她一开始想的要复杂——同样是「中等」的人,骨架宽窄不同,平日吃食多少不同,甚至久病和新病的人,身子底子也不一样。她把这些差异,一条一条记进木板,又反覆用喝过药的病人来验证,错了便改,改了又验,像是在一团乱麻里,一根一根地理出头绪。
阿石看着木板上越改越密的符号,忍不住问:「这样改来改去,到什麽时候是个头?」
析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但总比一直错下去强。」她顿了顿,又说,「就像你弟弟那时候,若是我早一点想到秤人这个法子,他是不是……」她没有把话说完,阿石也没有接话,两人之间,是一段谁也不愿打破的沉默,只有灶火偶尔爆出的劈啪声,提醒着时间仍在往前走。
第一次照着这个法子给药,是给村北一个从外地嫁进来的妇人。她身量极瘦,析原本犹豫要不要按「小」的那等来给,又怕分量不够。她让阿石搬来对应的石头,亲自比对了一遍,才确定下来,手上的动作比平日更慢、更仔细,几乎是屏着呼吸完成的。
那妇人喝下去,不多不少,退了热,也没有半点不适。
析蹲在原地,看着那块小小的石头,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鼻子也跟着一酸。这不是她第一次治好一个人,却是第一次,她确确实实知道自己为什麽能治好他——不是凭感觉,不是凭运气,是凭那块石头。这种笃定的感觉,和她这半个月来反覆的忐忑不安相比,像是终於抓住了一根稳固的绳索。
她把这个法子,也刻进了木板里,起了个名字,叫「秤人法」。
阿石念着这三个字,想了想,说:「以後是不是谁家孩子生病,不用等你来,自己比对石头,就知道该喝多少了?」
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正是她想要的——她一个人能救的人有限,可若这法子能传下去,不用事事靠她,或许能多救几个,不必事事等到她亲自赶到,才有一线生机。她望着那列摆得整整齐齐的石头,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彷佛自己终於在这团乱麻里,理出了一条清楚的线。
接下来几日,析特意教了村里两个妇人,如何用秤人法给药——先让病人站上石板,对照身边那列石头,找出最相近的一块,再依刻度取树皮、添水。起初那两个妇人手忙脚乱,量错了好几次,析也不恼,只是一遍遍纠正,直到她们能完成为止。这是她头一次,把自己摸索出的东西,真正教给了旁人,而不只是靠阿石一个人跟着记。
---
巫婆这几日没再公开闹事,却也没有消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