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之将死——破灭篇

        你又为什麽这麽依赖牠的毒液呢？你自己的能力不是已经够用了？

        你不明白，葛兄，我和我新交的朋友燕夫人，不久前开始了一项极具突破性的实验，而蠍子仁兄提炼的毒液，正是其中至关重要的材料。倘若实验能够成功，那将会是继从骨骸中提炼出的灵尘之後，最伟大的发明??

        实验？我想你不是指「那个」实验吧？

        当然不是啦！我们计划造出一种武器，如果成功了，到时候所有威胁到燕夫人的势力将会无所遁形，最後成为我们的腹中餐??只要燕夫人屹立不摇，我们便不会再挨饿??

        燕夫人只不过是一枚帮助我们达到最终目的的棋子罢了，而且她是名贤者，所以自然不能留她活口。等目的达成後，她的势力是否坚固、我们是否饱足，都不怎麽重要了，我相信这将会是不久之後的事。你参与这种实验只是浪费时间，如果祭司知道的话，肯定不会高兴的。

        你别说笑了，葛兄。盘古嘴角微微上扬。你什麽时候在乎过祭司高不高兴呢？

        不是牠高不高兴的问题，盘兄。你也许觉得我不是个正经的家伙，但是我是绝对忠於初生女神的意志的，而祭司对我来说，便是祂意志的传递者，因此牠是最清楚女神需要什麽的。

        是吗？就算牠知道，也不代表牠说出来的是实话啊。

        你这是什麽意思？

        听着，葛兄??盘古将脸朝葛玠凑近了一些。你真的觉得初生女神、我们的母亲，会希望我们随着这个的世界一起赴死吗？

        当然啦！葛玠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所有生命都是的，包括我们，我以为你很明白这个道理，为什麽现在突然要这麽问？

        现在情况不同了，葛兄。我以前会这麽相信，是因为我们过得并不好。当时我与同族的成员们，饿到只能分食地盘墓园里的屍骸??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玄鸟族已经开始腐烂溃败，我们不需要再像以前一般躲躲藏藏，终於过上好日子了。如果就这样让一切结束的话??

        葛玠恶狠狠地睁大眼睛，并朝盘古施了恐怖的恶咒。在盘古受到幻象影响的眼里，葛玠的皮肤失去了色彩，变成比黑夜还漆黑的颜色。盘古自己的皮肤则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红眼睛，与葛玠一样死死地盯着牠。

        在恐惧与气馁的交织之下，盘古清楚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於是默默地断开了与葛玠的心灵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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