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讯号

        六式拳法能够连贯地打完以後，桑教习开始教他配合呼吸，让脚下、腰身和肩背一同发力。

        桑教习一说哪里错了，李鸣通常听得明白。可真正轮到自己，身体往往跟不上脑中的理解。出拳时只顾着手臂，脚下便站不稳；转身时急着求快，肩膀又先抬了起来。

        他没有练武的底子，只能把动作拆开，一遍遍重做。今日好不容易改过来，隔日一累，旧毛病又可能冒出来。桑教习便让他慢下来，先站稳，再把後面的拳招接上。

        练了十多天，李鸣转身时终於不必再低头确认脚步。原先分开练的几个动作，也渐渐能连着做完，他这才有余力留意自己的呼吸。

        有几日练得重了，他回房时两臂酸得发沉，脱外衣都要慢慢来。到了第二天，肩背还像压着一层石头，抬手时也使不上力。

        他仍照常去西院。

        桑教习若看出他还没恢复，便减去负重，只让他走步法，或坐在一旁看其他人拆招。李鸣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觉得少练一天便会落後。他渐渐懂得，筋骨也需要时间慢慢适应。身体尚未恢复，勉强多练，只会让动作越来越差。

        唐见微来找他的那天下午，他刚洗完衣裳，正坐在房门外休息。

        她手里提着一只小陶罐，袖间带着淡淡的药香。李鸣一见她便想起身，唐见微却先抬手制止了他。

        「坐着吧。桑教习说，你这几日肩背一直酸，我过来看看。」

        李鸣把旁边的凳子拉近，请她坐下。

        「其实比前几天好多了，就是抬高手臂时还有点费力。」

        「哪里最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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