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脏还爱我吗？

        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像某种确认，确认他还在，确认一切安好。

        陈厌把速写本放在膝盖上，翻开到新的一页。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试着画了一片海。

        线条歪歪扭扭的，和宋燃画的没法比。

        他画了很久，画到手指沾满了铅灰，画到纸上出现了一片潦草的、灰暗的海。

        他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字，和宋燃写的一样：“带陈厌看海，风很大，他很开心。”

        写完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速写本合上，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里面抽出一本宋燃的潜水日志。

        宋燃每次潜水都会记录下潜点、深度、水温、看到的海洋生物。

        日志的最後一页停留在一年前的那天，宋燃写了潜点的名称，写了预计深度，写了“水温24度，能见度好，计划看珊瑚礁”。然後就没有然後了。

        陈厌翻回前面的页面，一页一页地看。

        宋燃的字迹工整而有力，偶尔会在旁边画一些简笔画，画海龟、画小丑鱼、画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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