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宫主

        许夜接过奶茶，低头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又抬头看他：「……你不是要来冯城找我吗？」

        「你回来了，我就不用去了。」林安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放在她空着的掌心里。

        是一颗牛奶糖。包装纸是新的，没有皱，还带着他掌心一点点温热的余温。

        许夜低头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他。林安靠在围墙上，暮色把他的侧脸染成暖橘色的，像小时候每一次在巷口等她放学的模样。三岁认识，到现在十七年了。他从来没有变过——永远走在她靠马路那一侧，永远记得她没吃午餐，永远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林安。」她开口，声音比想像中轻。

        「嗯？」

        她没有回答。她把奶茶放在旁边的窗台上，往前走了半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像羽毛落在水面上的那种轻，一触即收。

        林安整个人僵住了。他低头看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慢慢往上扬，又压住，又往上扬，最後放弃了表情管理，直接笑了出来。

        「冯月夜铃——」

        「我知道你要说什麽。」许夜退後一步，耳根红透了，但眼神没有躲，「你说。我在听。」

        林安收起了笑容。他认真地看着她，路灯在他背後亮着，把他的眼睛映得亮亮的。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稳、很轻、却带着这十七年来所有的分量：

        「我喜欢你。从三岁开始，不是因为你是宫主，不是因为你有上神保护——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会偷吃我牛奶糖的许夜，是那个戴上面纱就变一个人的龙夜爱，是那个连真名都漂亮得不像话的冯月夜铃。」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想陪你管冯城、陪你挡夜城的麻烦、陪你回家喝你妈炖的汤——一辈子都行。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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