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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私语-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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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编──大地上的烟火与海堤的道别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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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岁那年,伴随着台北妇产科产房里一声嘹亮的啼哭,宇轩迎来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微光——他的女儿出生了。

        当护理师把那个软绵绵、扎着小拳头、身上还带着血水的小生命放进宇轩怀里的那一瞬间,这个一八三公分、在球场上纵横驰骋的钢铁男人,眼眶猛地一热,高大的身躯在产房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宝贝……爸爸在。」宇轩用那只长满薄茧、曾经在砾石海堤上把指甲抠到翻开流血的大手,极其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一丝笨拙地去包裹住女儿那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小手。

        正是从当了父亲的这一刻起,宇轩迎来了最完美的重组与圆满。

        他把当年洛行教给他的所有「自律、细心与默默付出」,毫无保留地全数倾注在了女儿和学生的身上。每天清晨,他会像当年洛行帮他整理化学错题本一样,一笔一划、极其端正整齐地为篮球队的每个学弟写下专属的体能训练日志;在老婆生病时,他会板起脸、学着当年洛行傲娇督促他复习功课的模样,倒好热水、塞过去感冒药,命令妻子立刻去睡觉。

        洛行带领着少年宇轩看见了星空,用最残忍的割裂教会了宇轩什麽是爱的深度;而这份「被塑造过的温柔」,如今化作了他手心里牵着女儿时的温度,化作了厨房里热气腾腾的日常烟火。

        他的灵魂在大地之上是完整的、向阳的。他不再是那个在黑夜海滩上对着太平洋疯狂咆哮的受伤野兽,他活成了一个高大、温暖、深受学生爱戴的体育老师,一个让妻子无比安心、让女儿无比依赖的顶天立地的靠山。

        三、三十岁大雨街头:星空的道别大结局前夕:释怀

        三十岁那年的周五傍晚,台北忠孝东路的行人号志灯前,大雨滂沱。

        绿灯亮起的那两分钟,宇轩右手抱着女儿、左手牵着妻子,在人群的最中央,直直撞上了洛行的目光。

        那一秒,宇轩脸上的阳光笑容瞬间凝固。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步伐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那不是爱情复燃的悸动,而是一种大一在台南月台上被无故分手、在砾石海滩上八次自虐重建的创伤本能,大脑第一时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防御警报,本能地想要死死护住眼前这份踏实的家庭幸福。

        可就在他拉起防线的第二秒,宇轩看清了洛行——洛行鼻梁上换了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公事包,而他的身边空无一人,依旧是一个人。

        看着孤身一人的洛行,宇轩在千分之一秒内猛地揪痛了一下。一种排山倒海的心疼与罪恶感瞬间冲上他的心头:我都已经过上了热稀饭的幸福日子,娶妻生子,活在人间的烟火里;可当年那个惊艳了他整个青春、把所有精准与完美都给了你,难道这十年来,为了帮他换来正确答案的代价,一直都是一个人孤单地硬撑着吗?

        这份突如其来的罪恶感,压得宇轩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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