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的伪证

        江寒转过头。透过墨镜，他看到了一团极其稳定、几乎没有波动的概率线。那是一个穿着深紫色套装、戴着宽沿礼帽的女性。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如大理石雕像，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冷冽。

        「你是谁？」江寒下意识地往後靠了靠。

        「我叫叶兰。」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如同星云般的眸子，「在你父亲沈启然遇见你母亲江月之前，我是他的妻子。准确地说，我是他第一段人生观测中的合法伴侣。」

        江寒愣住了。在他的记忆片段里，从未听说过沈教授有过前妻。

        「沈教授……从没提过你。」

        「因为在那场熵减计划的初始实验中，我选择了留在虚拟相位里。」叶兰自顾自地坐到长椅的另一端，「江寒，你现在看到的那些概率线，并非幻觉。那是因为你的大脑皮层已经与零号频率发生了永久性的量子纠缠。你现在看到的，是世界尚未坍缩前的原始模样。」

        「你找我有什麽事？」江寒警觉地问。

        叶兰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推到了江寒面前。信封上没有地址，只印着一个白色的「3」字。

        「这是通往第三实验场的门票。」叶兰轻声说，「沈启然和克劳斯都错了。他们以为第一实验场实验室和第二实验场你居住的公寓就是全部。但他们忘了，真正的观测者，需要一个远离杂讯、最接近宇宙底层代码的地方。」

        「第三实验场在哪？」

        「藏在滨海市最高的那座天文台下方。在那里，沈启然留下了一个能修复你大脑损伤、并彻底稳定概率线的装置。但更重要的是，在那里，你能见到你真正的父亲。」

        3.

        「真正的父亲？」江寒皱起眉头，「沈教授已经在实验室里去世了，我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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