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的伪证

        在林晓的眼中，沈教授的身体彷佛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残影。一秒钟前他还倒在左边，下一秒他似乎又出现在了右边几公分处。无数个「沈教授」的影像在那个空间里快速闪现，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又像是无数张透明照片叠加在一起。

        「江寒！这是什麽鬼东西！」林晓下意识地後退，手心全是汗。

        「这是宏观尺度的量子相干性！」江寒大喊，「因为温度的快速上升，加上观测晶片的移除，这间屋子里的物质失去了确定性！教授的屍体正在无数种可能的死亡路径中切换！」

        「快把晶片放回去！」赵中平尖叫道，「否则整个实验室会因为能量不守恒而爆炸！」

        林晓正要冲向自动门，却被江寒一把拉住。

        「来不及了！看那个阀门！」

        实验室中央的原子捕获器——那个沈教授临死前指着的装置——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强光。

        那光并非来自电力，而是来自某种更本源的东西。那是一道近乎纯粹的「负熵」光束。

        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实验室的铅玻璃窗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这道裂缝缓慢而坚定地延伸着，形状精确得令人惊叹：那是一个完美的圆弧。

        江寒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沈教授心脏上的那个圆孔。

        他想起了苏晴说的「逆转熵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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