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的伪证

        「热力学的指纹。」江寒盯着萤幕，冷汗从鬓角滑落，「如果教授是死於某种奇异的物理效应，那麽他的细胞受损方式会呈现出特定的几何排列。但只要温度迅速回升，细胞内的冰晶会重新排列，所有的微观证据都会像融化的雪花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2.

        「赵主任，请把晶片交给我。」林晓收起枪，但手依旧按在枪套上，语气不容置疑。

        赵中平犹豫了一下，最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将那枚泛着蓝光的晶片递给了林晓。

        「警官，我保证我说的是实话。我昨晚一直睡在办公室，凌晨被系统警报惊醒。我发现有人修改了升温协议，我第一反应就是保护这枚晶片。它是沈教授最後一晚的黑盒子纪录。」

        「关於这一点，我们会查核。」林晓将晶片放入专用的防静电袋，转头看向江寒，「江博士，现在怎麽办？你能阻止这个相变吗？」

        江寒没有说话。他正盯着那具渐渐从雾气中显现出来的屍体。

        随着温度的升高，沈教授遗体表面的白霜正在融化，转变成一种黏稠的透明液体。

        「奇怪……」江寒走近玻璃窗，鼻翼微动，「这不是普通的霜。」

        「那是什麽？」

        「是重水的结晶，而且含有极高浓度的同位素。」江寒转向赵中平，眼神变得锐利，「赵主任，沈教授最近是不是在实验室里私自配置了非标号的减速剂？」

        赵中平的脸色在防护面罩下闪过一丝慌乱：「这……这我不清楚。沈教授的实验权限是最高的，他不需要向我报告每一个细节。」

        「不对。」江寒步步紧逼，「重水的提炼需要大量的离心电力。在研究中心，只有你这个副主任能批准那样的电力配额。沈教授在研究量子意识，为什麽会需要原子反应炉才用的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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