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的伪证

        「这是热力学中的熵符号？」林晓凑过来问。

        「不，这是沈教授自创的标记。」江寒翻开笔记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笔记本的前几页写满了复杂的偏微分方程，江寒快速扫视着。这是在讨论BEC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在强磁场下的不稳定性。但翻到中间部分时，字迹突然变得凌乱，甚至有些狂草。

        「2月14日：我们在试图抓住幽灵。观测者不仅仅是纪录者，观测者是创造者。如果我不去看那颗粒子，它是否存在於这间屋子里？不，它存在於整个宇宙。那麽，如果我能控制观测的瞬间，我是不是就能控制死亡的位置？」

        林晓皱着眉读着这段话：「这听起来不像科学，倒像是某种邪教教义。」

        「这是量子力学中极具争议的意识介入论。」江寒解释道，「有些物理学家认为，波函数之所以坍缩，是因为人类意识的参与。沈教授近年来一直在研究，是否能透过非局域性的原理，在不移动物体的情况下，对远方的系统进行干扰。」

        江寒继续翻页，直到翻到最後一页。

        那一页只有一行字，笔迹极深，几乎划破了纸张：

        「Maxwell''''''''sDemon麦克斯韦妖已经现身，它正在逆转熵增。这不是进化，这是对宇宙法则的窃取。」

        在这一行字的下方，画着一个简单的草图：一个心脏的轮廓，中心被挖去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江寒与林晓对视一眼。他们都想起了刚才法医提到的，沈教授心脏位置那个诡异的、直径五公厘的圆孔。

        「这本笔记本，沈教授生前还有谁看过？」林晓敏锐地问。

        「苏晴。」江寒低声说，「她是教授的助理研究员，负责所有的数据归档。事实上，这本笔记本的加密逻辑，原本就是苏晴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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