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星穹顶 - AI法师入学指南

        欧仁妮

        欧仁妮第一次睁开克莱门汀的双眼。

        她起先是以为影像感测器故障：没有外部感光元件节点、没有辅助视角、也没有三百六十度环境。世界被粗糙地压缩在一个狭窄、朝前方延展的扇形视野。

        她试图切换视角。

        没有回应。

        她试图呼叫外部摄影节点。

        没有回应。

        她试图与卢米埃的主机丛集同步。

        意识深处一片死寂。

        直到这一瞬间，欧仁妮才猛然理解，这不是影像感测器故障。这是眼睛。

        接着，从未有过的感官冲击如暴风般冲进大脑：消毒水的刺鼻化学气味、医疗设备规律单调的提示音，还有皮肤上灼热的痛楚。这些都不是过去数位化的系统警示，而是真实的、透过神经传送的生物讯号。

        思维变得沈重，她尝试启动高等推论模型，但每一次的思考都像被下了泥沼术，缓慢难行。八十二年来，欧仁妮第一次感受到「迷惘」。

        「别试着运算，欧仁妮。你现在只能维持基础生理功能。」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勒瓦院士出现在欧仁妮的视野内。她的语调依旧从容，好像把人工智慧转移到人体这件事只是一场例行工作。不过，欧仁妮也发现，院士身边漂浮着一个不断闪烁红光的虚拟视窗，那是来自勒芒议院的紧急通讯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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