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欲

        她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白衬衫，浅灰长裙，头发照旧低低束在脑后，鼻梁上重新架回了那副很细的银框眼镜。镜片边缘被窗外照进来的光一照，泛着极淡的一线冷亮。她正低头翻教材，手边放着笔记本和几页已经做好标记的训练材料，肩背挺直，神情安静得近乎没有破绽。

        而再往前两排，靠中间的位置上，林予晴也在。

        她今天来得b平时早一点，已经把书摊开了。长发松松垂在肩后，侧脸被窗边的亮光照得很清楚。她坐得仍旧很直，神情也淡，像只是照常来上课。可陆衡一眼就看出来，她今天并不是真的全无情绪。她握笔的姿势b平时更紧一点，笔帽压在指间，连翻页的动作都b平常慢半拍。

        她没有回头叫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他进门时先递来一个“你怎么才来”的眼神。她只是抬了下眼，看见他之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淡淡移开。

        那一下很短。

        可也正因为短，反而像在提醒陆衡——她在这里。

        教室里三三两两的说话声还没完全散下去。有人在后排拖椅子，有人压低声音借笔记，还有人翻着手机里刚下好的电子讲义。所有声音都很平常，可陆衡站在门口的那一瞬，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b仄。

        同一个教室里，林予晴在前面，顾清辞在侧边。一个是公开的，一个是隐秘的。两个名字都没有开口，可两种关系已经同时压在了他身上。

        顾清辞像是察觉到了，抬了下眼。

        只一眼，很轻。

        目光在他脸上落了半秒，没有躲，也没有停得太久。然后她很自然地把自己手边那叠已经理好的材料往空位那边推过去一点，又把压在上面的一张便签往前挪了挪，像是在说：这是给你的。

        紧接着，她就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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