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欲

        他弯腰上了车。

        车窗升起后，学校门口那些嘈杂声一下被隔开。引擎平稳，冷气安静，车厢里有很淡的木质香。他坐得笔直，手里攥着那个小盒子，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车越往东开，街道越宽，灯越亮，楼也越高。后来连高楼都少了，路两旁开始出现成片的绿化和一幢幢退得很深的独栋住宅。路口的保安亭、喷泉、修剪得一丝不乱的灌木，连夜sE里都显得g净得过分。

        临海城当然有这种地方。他来之前也知道。只是“知道”和“亲眼看见”从来不是一回事。

        车开进栖山别墅区时，陆衡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放在腿上的手。

        手指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打工留下的薄茧。他忽然想起母亲那双手，粗糙、g裂、冬天一碰热水就发红。那样的一双手，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碰到这种车门和座椅。

        “陆先生，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一幢灯火通明的别墅前。

        前院草坪上已经停了不少车，门口有侍者在接待，来的人衣着都很考究，nV士的高跟鞋踩过石阶，男士的西装袖口在灯下泛着暗亮的光。玻璃门里传出低低的谈笑声和轻音乐，像某种和外面世界隔开的、单独运转的秩序。

        陆衡下车时，第一反应是把衬衫下摆又理了一遍。

        他没有立刻进去，只站在台阶下看了一眼那幢别墅。

        灯很多，亮得温暖，窗帘半垂，能看见里面流动的人影和高挑的花束。那不是家。至少不是他理解里的“家”。更像某种永远准备好给别人观看的场所，连门厅、灯光和笑声都安排得恰到好处。

        “你站那儿g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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