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之外，我被量子纠缠了七年》

        秦暮觉得自己的背脊一阵阵发凉。

        「如果这是真的，」她说，「那全球光量子通信网路建成、幽灵光子密度达到临界值之後，每一个暴露在那个信息场中的人，他们的视觉系统都会变成一个信号发射器。」

        「不。」顾渊摇了记头，「不是视觉系统。是所有神经活动。韦伯教授後来的实验发现，不只是视网膜细胞，神经元在放电的时候也会产生幽灵光子——能量值精确匹配神经元动作电位的能耗。」

        秦暮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日记里写的——韦伯教授的死因。你说他的大脑在接收到未来信息时，神经元放电模式出现灾难性连锁反应。」

        「对。」

        「那不是信息过载。」秦暮盯着顾渊，眼睛里有某种尖锐的光，「那是他的大脑变成了一个天线。他收到了来自未来的幽灵光子信号，那些信号被他的神经元转换成了某种能量形式。那种能量形式和他自己的心电信号频率一致——」

        「导致了心室纤颤。」顾渊接上了她的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所以，」秦暮说，「幽灵光子不是一种被动的信息载体。它和生物神经系统之间存在某种耦合。人类的意识活动——至少是神经层面的活动——可以主动产生幽灵光子，也可以被动接收幽灵光子。」

        「而全球光量子通信网路建成的那一天，」顾渊的声音很轻，「地球电离层中的幽灵光子密度会达到临界值。也就是说，全人类的神经系统会被同时置入一个巨大的幽灵光子场中。」

        「那不是信息场。」秦暮说，「那是——一个全球性的神经接口。」

        顾渊的脸色变得苍白。

        「暗窗理事会叫它信息场。韦伯教授叫他光使。也许他们都只看到了冰山一角。也许真正的真相是——幽灵光子场一直存在。宇宙中始终充斥着幽灵光子。只是它们的密度从未达到过临界值。而当全球光量子通信网路建成的瞬间，我们的人造设备会向电离层注入最後一批幽灵光子，把密度推到临界值以上。那时——」

        「那时，全人类的神经系统会同时上线。」秦暮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顾渊看着她，金色的瞳孔在萤光灯下缓缓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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