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对面的青鸟

        确认敌人不会再醒来，鶄走回床边，无力地躺下。伤害她的一切事物，破坏掉就对了。他疲惫地闭上眼，血花在身下绽放，像是破蛹的蝴蝶逐渐展开的翅膀。

        所幸有男子手臂的须根阻挡，鶄背上的伤口虽多，但都不太深，b以前训练时受的鞭伤和蔼多了。不过，身T承受得住，失血量也足以让鶄昏沉好一阵子，他不断在醒睡之间辗转，睡得不是很舒服，却意外的是他这生最沉眠的时光。哪怕每晚都有诡异的畸形前来SaO扰，他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这里很安全。他相信──或者说，他愿意相信奥勒雪不会置他於Si地。

        而且，梦里，鶄终於听见了久违的她的声音。不要找我，离开这里。虽然大多都是斥责、驱赶他的话语，但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所以，再多赖床一阵子，也无妨吧？

        鶄也并非真的完全放纵自己，只是墙上图画里的人像都解决掉了，周遭迟迟没有下一步变化。主动攻击无效，所以现在换成沉默的防守吗？鶄不打算退让，他专心在房内养伤，耐心等待奥勒雪的表态。

        他没有刻意细数闲置的日子，只知道身T的酸痛逐渐消退，之前战斗受得伤开始结痂了。我不会离开。他在梦里与奥勒雪重复同样的争辩，最後她不知是无奈还是负气，连话都不愿再跟他讲。鶄便一个人，待在无光无声的世界，做他觉得快要习惯的事情──等待。

        一晚，鶄久违地在半夜醒来，他马上甩头让自己清醒，伸手抚上匕首的刀柄，屏息扫视房内让他警觉的异样感来自何处。第一轮他未发现不一样的地方，於是他又更仔细、更缓慢地重新检视

        「……！」这次终於发现不同的点，几乎同时，鶄跳下床跑了过去。那真的是很难在第一时间发现的位置。鶄望着梳妆镜里那抹散发蓝光的影子，感觉上次见面，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

        「奥勒雪……」他轻唤，嗓音隐约掺进一丝如墙面裂痕般，不易被察觉的乾涩。

        镜里的她没有回应，只是抿着泛白的双唇，用闪烁的眼回望他。静立於另一侧的她，美得十分不真实，像一幅被框住的油画。

        鶄忍不住伸手轻触她的脸颊，想确认她是否存在。但感受到的仅仅是玻璃通透的冰冷。「让我过去。」鶄将手掌紧贴镜面，非命令亦非请求地轻念。

        奥勒雪哀愁地瞥向鶄那只近在眼前却触碰不到自己的手，她婉约地抬起自己的手，轻贴上去，与之叠合。接着，她微微倾身，朝镜面轻呼一口气，产生一小片白雾。「打破我」她用另一只手写道。

        「这样，会，伤到你吗？」鶄看了眼典雅的文字，视线转回奥勒雪，问道。

        奥勒雪没回答他的问题，收回手，绝然转身，缓步走向身後的黑暗，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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