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怪人真的来自异世界

        接下来一周，我们没有再追逐任何新讯号。

        所有时间都用来把「可能通过」改成「可以由一个人知情选择」。

        周启衡做了电源和离线关闭模组。唐乐晴把C作流程拆成谁都能照着完成的步骤。林远山安排六次演练，其中三次故意让晏归尘不在控制区。第一次，他站在玻璃外看。第二次，他留在楼下。第三次，他整段测试都没有进公司。

        方向仍能形成，也能由其他人关闭。我在知情说明书上列出所有没有答案的事。目的地未知。故乡现况未知。抵达位置未知。抵达後是否有人接应未知。通过是否可逆未知。同样方向能否再次开启未知。

        若本次使用，可能没有回程。若本次不使用，也可能再无相同机会。晏归尘逐条读完，在每一行後面写下「已知」。不是「同意」，也不是「接受」。只是确认没有人把未知藏起来。

        最後一次演练结束後，林远山把完整流程放在桌上。「技术、关闭、紧急撤回和现场权限都已。」他说，「程序上剩下的是使用者决定。」

        晏归尘问：「若我现在说要走，可以吗？」

        会议室里没有人看我。这个答案不能由我的希望决定。

        我对照完所有核准栏位，说：「程序上可以。」

        「你们不会因为我选择离开而阻止？」

        「只要现场条件没有改变，不会。」

        「你呢？」

        「我会希望你留下，但不会阻止你走。」我停了一下，没有再让後面的话躲进工作或程序里。

        「不是因为公司需要你，也不是因为这个计画还没结束。」我说，「是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

        说出口後，会议室没有任何地方改变。我却第一次无法把这句话重新分类成一项合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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