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噬

        「所以，」我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很小，「我要怎麽做？」

        「不是你要怎麽做。」雨中人说。「是你们要怎麽做。」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雨墓地的中央。那里有一块圆形的空地，空地上没有水柱，只有一片光滑的银sE水面，跟记忆湖的水一模一样，但面积小很多，大概只有一个游泳池的大小。水面上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纪静。

        她站在水面的左侧，依然不撑伞，雨水打在她的短发上，沿着耳环往下滴。她看到我的时候，没有挥手，没有叫我的名字，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像是对一个她等很久的人终於出现时的那种确认。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我读出来她说的话。

        「你来了。」

        另外一个人，站在水面的右侧。

        那个人，我也认识。

        不是认识，是熟悉。熟悉到我不需要看到脸，不需要听到声音，只需要看到他的站姿——脚尖朝外十五度，身T微微前倾，重心放在前脚掌，随时准备往前走的姿势——就知道他是谁。

        是雨中人。

        第二个雨中人。

        站在我旁边的雨中人停下脚步，转头看我。站在水面右侧的雨中也转头看我。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同一张脸，同一个轮廓，同一双眼睛底下同样细细的纹路。如果他们站在一起，我完全分不出来谁是谁。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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