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噬

        「一点点，」我说。

        「一点点是多少？」

        「系统删除不稳定的未来。被删除的未来变成雨。雨落到地面，聚T重复那些被删除的片段。」

        陈述平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不知道怎麽形容，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某种被印证之後的满足感。「你确实遗传到了。你母亲说得没错。你的感知能力b一般观测者高出至少三个等级。」

        「观测者？」

        「不受雨水影响、可以读取雨水中未来碎片的人。我们称为观测者。全世界登记在案的观测者只有二十七个人，其中二十六个是经过长期训练才勉强可以辨识聚T的存在。只有一个人——」他看着我，不说话了。

        「只有一个人怎样？」

        「只有一个人可以在没有任何训练的状况下，直接读取雨水的资讯，跟聚T互动，甚至影响时间分支。」他顿了一下。「那个人是你。」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诚恳到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一个凌晨四点在研究所门口遇到陌生小孩，就愿意带他进入国家级机密设施、跟他解释全世界只有二十七个人知道的秘密——这种情节如果不是科幻，就是陷阱。

        「你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你母亲告诉我，总有一天你会来。她要我在那天发生的时候，不要拦你，不要骗你。直接带你进去。」

        「她怎麽知道我会来？」

        陈述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转头看向记忆湖的另一端，目光落在某个我从这个角度看不到的地方。然後他说：「她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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