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噬

        我把名册翻回封面，确认年份。三年前的九月。那个时间点，如果我记得没错——我记得没错——纪静就是在三年前入学的。她在走廊上告诉我「那个旧制服的聚T重复这个动作快半年了」，这句话的细节JiNg确到不像是随口说说。一个可以JiNg确描述聚T行为周期的人，不可能在这个世界里完全没有留下痕迹。

        但我找不到她。

        放学之後我没有回家。我去了顺兴号，郭伯正在把一箱箱饮料搬进店里，看到我来，他停下来擦了擦汗。

        「阿彦，来买什麽？」

        「郭伯，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啊。」

        「你记不记得有一个nV生，短头发，耳朵上戴一个金属耳环，长得——」我顿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描述不出纪静的长相。我看见过她，我跟她说过话，她离我不到三十公分过，但此刻我想不起来她的脸。我记得她的短发，记得她的耳环，记得她说话的方式，但是她的五官，她的眼睛的形状，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全都是模糊的。

        「长得怎样？」郭伯问。

        「她大概跟我差不多年纪，」我最後只能这样说，「你有没有印象？」

        郭伯放下饮料箱，点了一根菸，x1了一口，缓缓吐出来。烟雾在cHa0Sh的空气里扩散得特别慢。

        「你说的这个nV生，」他说，「是不是大概这麽高，」他用手b了一个高度，「讲话很快，不喜欢撑伞？」

        「对，」我心跳漏了一拍，「你见过她？」

        「见过啊。几个月前吧，她常常在这一带走来走去。有时候会来买东西，买一瓶水，不买伞。我每次都跟她说妹妹你撑个伞，淋雨对身T不好。」他又x1了一口菸，「这年头的雨跟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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