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有定》

        祁允川正在回覆当地警方的讯息，注意到他手上动作变了，便走近一些，「发现什麽？」

        「这一片需要先固定，不然等一下做影像检查，搬动时可能直接掉。」岑知微用探针指着那块不到指甲大的松动处，「它跟颈部那道修补无关，只是正常劣化。我先把这里处理好。」

        祁允川看了看器物，又看他已经准备好的材料，「你现在碰这件东西，有没有需要我先知道的风险？」

        岑知微抬头看他，停了片刻才笑了一下，「你这句现在已经问得非常熟练了。」

        「因为你以前通常都是在碰完以後才补充。」

        「我现在有进步。」岑知微重新低下头，把需要处理的位置放到放大镜下，「目前看不出它会像旧规矩那样执行什麽，我也没碰到任何异常。如果真的有反应，我会停。」

        祁允川听完便退到不影响C作的位置，「你做你的，我在旁边。」

        岑知微开始固定松动表层。

        这是他做过无数次的工作，材料浓度、施作位置和乾燥时间都早就熟悉，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祁允川中途接了两通电话，第一通是考古现场补充地层纪录，第二通来自负责查旧工厂资料的同事，所有目前能找到的资料都指向同一件事，那块地坪从完工到拆除，中间没有大型开挖纪录。

        等他挂断电话，岑知微已经放下工具。

        他坐在原位，视线仍停在陶壶上。

        祁允川走到桌边，「处理完了？」

        「这里暂时固定好了，後面还要看乾燥状态。」

        祁允川听出他回答得b平常少，便看了陶壶一眼，「你刚才什麽都没看见？」

        岑知微这才转过来，「你现在连我没看见都能先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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