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有定》

        吴老板原本还在看照片，听见卤蛋立刻抬头，「卤蛋？」

        「目前已经有十二颗了，不过我们馆里没人吃。」岑知微补了一句。

        吴老板愣了半天，忽然笑出声，「那我大概知道是什麽了。」

        他走到那面挂满旧照片的墙旁，从最下面cH0U出一张已经泛h的相片。

        照片里是年轻时的吴老板和他父亲，两个人站在店门口装外送便当，旁边堆着几只同样的红sE塑胶盒。相片角度刚好拍到其中一只掀开的盒盖，内侧贴着一张白sE小标签。

        上面写着，多添一碗，多送一颗。

        祁允川先确认：「这里的添，是添饭？」

        「对。」吴老板指向相片里的大饭锅，「以前有几个工地的熟客饭量大，常常叫一份便当又嫌饭少。我爸就说只要再添一碗饭，就送一颗卤蛋。後来固定客人都知道，有时候外送的人把盒子拿回来，只要说今天谁又要多一碗，我爸自己就会把蛋放进去。」

        岑知微把相片看了一会儿，「这句有贴在每只盒子里？」

        「大部分都有，怕忙的时候店员忘记。後来那批盒子慢慢不用了，标签也掉得差不多。」

        祁允川把现在的异常放回原本使用方式里，「原来的条件很清楚，客人多添一碗饭店家才多送一颗卤蛋，盒子只是拿来装饭，开盖本身跟送蛋没有关系。」

        「以前确实是这样。」吴老板想了想，「而且一开始主要是几个熟客，後来大家都知道了，就没分得那麽细。」

        岑知微把旧照片传回馆里，让助理对盒盖做一次侧光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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