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共和国：灵矿

        老陈冷笑：“老外要做手术植入脑机接口才能控制设备，成本太高。我们在华讯用电极片，直接贴在头皮上采集，赢了一次！但信号不稳定，效率很低，一小时只能拷贝一个意识，人矿也嫌麻烦，配合度不高。后来我们在实验室开发出新技术，只要十分钟，其实方法很简单：直接用钢针，cHa进头皮，信噪b一下子就高了六分贝，再加上主动电刺激，读取速度和效率蹭地就上去了。又赢了一次！老实讲，那些花钱找来的人矿，就算用了电针麻醉，应该也是难受得很。梁雪琴，就是这个项目的技术总监，你认识吗？哦，可能保密了。真是个大牛，她是从针灸上得到的灵感。说是又从文革Ga0的针灸麻醉和电针灸的研究里拿到了不少资料，何止双赢！连赢直赢！老祖宗的宝贝不能丢啊！我们，哦，不，应该是他们部门，就是用AI算法分析得到的数据结构，切掉情感、记忆，留行为、语言、逻辑，再塞进技能库，什么潜水、修机器、开车、飞行、za、各种语言包，要什么都可以，这种技能库最好办，华讯自己就能Ga0出来。你信不，我们，哦，他们在华讯管这叫‘意识纯化’和‘技术赋能’，其实是意识的肢解，跟r0U联厂切r0U剔骨差不多。”

        画面一转，实验室一个阿法cH0U搐，眼冒红光，嘴里喊着不认识的名字，抱着空气哭“妈妈”，然后x膛炸开，火花四溅，显然是系统过载了。老陈摇头：“技术不靠谱，记忆碎片去不g净，人的意识啊，哪有想象中的简单？佛能参透人X，但也不一定能拆分人X啊！老实讲，Ai、恨、情、仇，能跟记忆切分g净吗？只要有一点残留，它就像定时炸弹一样。阿法装上这，如果没有问题还好说，遇到问题随时发疯，就怕什么事刺激他回忆起什么，你信不，轻则跳海、跳楼、打人、杀人，重则原地爆炸。也就华讯手眼通天，遇到事就暗地里摆平，所以很少人知道。”

        若曦倒也不奇怪，国产机器人的质量不行是众所周知的，除了机械肢T运动不可靠外，电池电路燃烧爆炸也很常见，只是居然还涉及如此深奥问题，她从没有想到过，毕竟她接触得不多。如果说阿法是奔驰宝马这样的豪车，那么她g的其实是修理电动自行车的工作。便问：“这些事我怎么没听说过？暗网上也没有？照理说暗网……”

        老陈淡淡地说：“老实讲，你能上暗网，他们就不能吗？”

        屏幕闪出AI对日志的分析，老陈逐字逐句读了半晌，说：“这U盘里的提炼日志提到刑天计划，铁腕申请，应该是梁雪琴没错，这个代号我见过。不过嘛，这个银眼……应该是一个高层的代号……老实讲，我不认识什么高管，跟我的级别差远了，接触不到的。”他挥挥手关掉屏幕，又说：“华讯现在的技术策略是一旦发现灵矿出现情绪波动，或者说‘特异X非结构数据波动’，就说明灵矿觉醒了，就启动粉碎机，把它粉碎。客户送修直接刷机换一个新的灵矿就好，多简单。有时候粉碎机会故意留出一点数据碎片，钓像你这样的刺头。你不是好奇吗？只要你解密，它就发警报。要是不连星链，用不了美国AI，那就破解不了，也就没事。”

        若曦心跳加快，汗顺着脸淌，脑海里是七年前的爆炸——阿维喊“姐，跑！”，她被人群挤开，手一松，他就不见了。她掏出帆布包里的塑料小猪钥匙，阿维送的，抹不去的W渍盖住了小猪的笑脸，就像她无法挽回的过去。她喉咙发堵，声音哑了：“阿维他信了华讯的数字化永生，我没阻住他……”老陈叹气，手抖了一下，眼神沉下去：“我妹也信了，进了剥离舱，出来的全是碎片，烧成灰。”他低声：“我妹妹也信了梁雪琴的鬼话，第一批志愿者，进剥离舱，电针电压太大了……我去救火，半边脸都烧坏了，也没把她救出来……所以我跑了出来。”

        若曦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声音发抖：“那么，阿维的意识……原版在哪儿？华讯把他当技术骨g重点培养，不可能只刷到一个阿法的脑子里，这一定是副本。怎么才能找到原版？”她想起虚拟花海，阿维指着星云笑，愧疚像刀割。她咬牙：“我丢下他一次，不会再丢第二次。”

        老陈瞥了眼U盘，叹气：“你信不，原版？原版是他本人，r0U身早就Si了。”他拍了拍若曦的肩膀，又安慰道，“老实讲，他亲自同意上传到溟海的那个意识，你也可以把它当作本人。高级灵矿是用来刷阿法的内核。这跟普通灵矿交易完全不一样，那些白菜价的货几百个存一个y盘里，Ga0不好是重复的，用来装低端工业机器人，甚至连不会走路、无眼的智能电器都用。高级灵矿就不一样，技能库一对一定制，有钱人Ai好千奇百怪，每一份都要y件加密封装，数据包里还有数字签名加密厚一叠，存储、组装和封装的工厂和灵矿库是华讯的最高机密，藏得蛮严。”

        若曦喉咙发紧：“那我怎么能把他救出来？”

        老陈苦笑：“救？能救也只是把他的意识下载到y盘，往后是刷进阿法的脑袋，还是Ga0个虚拟人，我也不晓得咋弄。老实讲，我分析，溟海项目就是让阿维的整T意识在模拟世界里活动一段时间，给他各种环境刺激，根据数据流判断数据结构中意识和记忆的分界。只要有足够多的试验个T，就可能Ga0清楚怎么分离理X和情感。这是一盘大棋，如果是我，我就会这么Ga0。等每个个T研究得差不多了，就下线存到灵矿库，毕竟服务器算力资源有限嘛！你弟弟的意识八成在灵矿库，毕竟你修的那个阿法不是宕机了吗？实验不成功的话，是不会把灵矿随意销毁的，毕竟还要重新放进溟海重新测试。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你弟弟的意识还在。”

        若曦喘不过气，脑海中浮现出阿维被困在数据棺材里沉睡的图景，忙道：“老陈，求求你，告诉我怎么找到灵矿库？要多少钱，我想办法给你！”

        老陈想了想，说：“这事不那么好办……要么是物理机房，要么黑进内网。新区的‘鬼工坊’给阿法刷内核，老板刀疤跟华讯高层有g当，可能晓得点机房的事。华讯还用个伪装公司，‘星辉科技’，表面做芯片，底下中转灵矿，货运线怪得很。暗网有个黑客，‘眼镜蛇’，差点黑进溟海的服务器，被雷霆弄成植物人，他搭档‘毒牙’手里可能有些代码。

        若曦问：“星辉科技？在什么地方？”

        老陈敲键盘，暗网消息一闪：“奇怪！巧了！你信不？南海运通也在问我灵矿库的事！嘿嘿，我可以赚他一笔！唉……我帮你不收钱了！……为了我妹妹……毒牙前两天跟我谈合作，说弄到星辉一份暗网提货单，想冒充下家把这票货买下来，要我出货款。货单上伪装成芯片，实际上是一批高级灵矿，货源就是银眼。这样吧！你替我跟毒牙参加交易，毕竟生意有我一份。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先给你五千链币，货拿回来后再给你五千。不过，老实讲，……这个交易也可能是陷阱，风险自负咯！而且你要特别小心那个叫雷霆的咯！他们就是华讯的打手，专门抓串货的。”

        出了赛格科技园，振兴路安静了下来，鬼市收了场子，烧烤摊的油烟淡了，静得压不住心跳，天快亮了。芝加哥Club的低音Pa0还在垂Si挣扎，一群喝醉了的老外拥着nV人在街边嬉闹。振中路口炸锅，两人热烈推搡，一个喊：“你的灵矿是假货，装上去机器人就爆炸！赔钱！”另一个支吾半天，恼羞成怒拔出电弧刀，劈在对方的义肢上，火花刺眼。人群围着看，VR眼镜上已经跳出暗网直播：“突发！华强北砍人！”

        若曦戴上头盔，混进人群，g扰器充好了电，继续屏蔽无人机扫描。她贴着赛格工业园的厂房，骑车溜进华发北路的树影。老陈那句“这个交易也可能是陷阱，风险自负咯！”像针扎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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