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造物

        他迅速编写指令，准备将分散在各地的仿生人串连成一个临时的超级电脑，就在按下送出键的前一刻，萤幕上突然跳出一个输入框。

        ——请输入密码。

        苍佑玄的手指生生僵在半空。

        又是这道密码。二十年来他尝试过无数种组合，孟天零的名字、自己的名字、他们的生日、认识的日期、「安祈」、甚至「天苍」，全部都宣告失败。

        ——其实密码你早就知道，是你忘了我们的过去。

        脑中忽然在这时响起孟天零被入侵前留下的那句话，苍佑玄呆滞地看向机器人，记忆的画面一幕幕闪过，那间面南的房间、堆满墙角的旧书、打破落地窗的bAng球、床上瘦弱的少年……

        自己忘了的过去，到底是什麽？

        与此同时，伺服器内。

        Ghost的意识仍是瘦弱青年的模样，他飘浮在光罩外，歪着头，眼神里带着虔诚的困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灵魂是什麽？自我是什麽？你又要怎麽证明，这一切不是某个更高等的存在创造出来的意识空间？」

        孟天零闻言轻抬右手，光罩上顿时如镜面般浮现出无数外界的现实画面。

        联邦军此刻正狼狈撤离，士兵们互相搀扶着冲出大楼，地下室里方东旭正躺在手术床上，白光一遍又一遍扫过他逐渐衰败的大脑。

        大楼外，围观群众在共生局引导下惊慌疏散，核心区的天空被浓烟染得一片焦黑，而在天苍科技一楼入口处，大门正因结构变形而缓缓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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