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造物

        ——去学习成为人类吧！

        「噢，我想起来了……」徐青野低声喃喃，随即抬起头，认真问道：「既然如此，你知道人类和仿生人到底哪里不同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二十年，但後来我发现没有标准答案。」

        孟天零缓缓抬手，周围的光海之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画面——新港塔里坠落的火光、边缘区cHa0Sh的窄巷、共生局的地下靶场，以及那首悠扬老歌封面上的金sE海滩。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苍佑玄觉得仿生人是理想，方东旭觉得仿生人是永生，欧令锋觉得仿生人是武器，萧老板觉得仿生人是新的统治者。」他停了停，澄澈的目光重新落在徐青野身上，「那你呢？徐青野，你觉得自己是什麽？」

        徐青野恍然想起第一次睁开眼时，只知道自己叫A3-002，想起方东旭给他的第一道命令，想起和申景渊一起经历过的出生入Si，想起在南方基地感受到的燥热，想起那些他作为安祈学会的一切。

        同时也想起了徐青野这个名字里承载的所有疼痛、牵挂与未完成的愿望。

        他抬起眼，声音异常坚定，「我是徐青野，我就是我。」

        孟天零眼中的笑意终於深了一些，他的目光越过徐青野，静静凝望着光海深处。那些流动的资料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聚拢成一座昏暗的地下拳馆。

        「这是……」徐青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萧老板的拳馆？」

        擂台灯光刺眼，观众的呐喊声似乎离得很远。徐青野看见青年模样的孟天零站在台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八角笼内两名人类拳手一次次挥拳、倒地，又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浴血。

        然後，他看见萧老板一跛一跛地走来，和记忆中的长相完全不同，这个时期的萧老板还很年轻，而且明显是个纯粹的人类，只是腿部似乎受了重伤，行动很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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