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录

        第二则：「就算线是人画的，又怎样？画的不也是在涨！也是天天拉涨停、能赚钱的飙股啊！」

        小树盯着那句「画的不也是在涨」，半天，回不出一个字。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再打，再删。最後，什麽也没有回。

        两个人挤出人潮，站到楼外的骑楼下。雨气糊在脸上。小树憋了半天，才问：「老师，还有这麽多人往股市里冲，应该……会一直涨吧？」

        潍洛看着那条排到街角的队，沉默了一会。

        「你去年来过这间厅。」他说，「那时候，满地都是便宜货，没几个人来。今天，到处都是人，便宜早就没了。」

        「那……我们要不要……」小树回头看那条队，「跟他们说，行情已经过高，不少还是被抬上去的。」

        潍洛摇摇头。

        {原两段｜?跨章同步：你在Ch6定了新「拦不住＝前任望教的·冷／捞起来＝潍洛自己补的·暖」，原写法把两句都归给前任望、语气整段温暖＝对不上；此版把冷暖的接缝做出来}[「前任望教过我一句话。」他抬起头，看着厚厚的云层，声音平得听不出温度，「别跟浪潮对抗。想下水的人，一个也拦不住。」

        话停在那里，像那句话，本来就只有这麽长。

        然後他转过头，看着小树，语气才暖了回来：「所以，你要站在安全的地方，等浪退了，把还喘着气的，捞起来。」

        小树愣了一下。老师几乎从没提过教过他的人。提起那个人的语气，是尊敬的；补上後半句的时候，才是温暖的。]〔Ch6「当时他不懂这句话怎麽冷得近乎狠心／还好老师温暖地补上後一句」＝从这里回收；潍洛档已入〕小树还想问些什麽的时候，潍洛已经转身，朝街的另一头走去。

        「走吧。」他说，「下午，带你去看另一种人。」

        「哪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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