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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下乡浓精灌注下的世代余韵,半个世纪时代变迁下的性爱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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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江城的暗涌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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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轩蓦地回神,耳根微热,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里面有些闷。陆同志的分析,方才在会上,很……精辟。”他斟酌着用词,试图让对话听起来更“工作化”,却不自觉带上一丝平时没有的郑重。

        陆红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仿佛在评估他话语里的真诚度。

        然后,她微微侧头,重新望向远处的黑暗,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像小石子投入他心湖:“精辟与否,要看行动。希望贵方承诺的物资,能真正、尽快送到战士们手里。他们,”她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掺入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压抑着的沉重,“在战壕里,等着救命的东西。”

        这句话,平淡无奇,甚至没有刻意渲染悲情。但刘明轩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夜母亲书房里,那些在昏暗台灯下摊开的、记录着如何从美援物资中巧妙“分流”克扣的隐秘账册;想起了酒会上同僚们醉醺醺地炫耀新到的美国罐头和尼龙袜,戏谑着“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想起了自己西装口袋里那支沉甸甸的、母亲送的派克金笔,与眼前这女子洗白的袖口和清亮的眼神,形成了怎样荒诞而刺目的对比。

        一股混杂着尖锐羞愧、无处安放的愤怒,以及对眼前这个截然不同的、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人的复杂悸动,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喉咙发紧,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会……尽我所能。”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惊讶的郑重。

        陆红英再次转过头,这次,她看他的目光里,审视之外,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或许是错觉的波动。她没有说“谢谢”,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像是对一个尚且需要观察的、可能的“盟友”的初步认可。

        就是这短暂的对视与沉默,某种超越“工作对接”的东西,像一颗被无意间投入冻土的种子,悄然埋下了。

        以此为始,刘明轩去八路军办事处的次数,渐渐超出了“必要”的范畴。他带去的不再仅仅是例行公事的文件,还有更多“额外”的东西——用自己微薄薪水分批偷偷换来的、在黑市上也紧俏的磺胺药粉,小心地用油纸包好;几支来之不易的、灌满墨水的钢笔;甚至有一次,是他从自己书房里“顺”出来的、英文原版的《红星照耀中国》,扉页上还有他当初时写下的、稚嫩而激进的批注。

        起初,陆红英的戒备像一道无形的墙。她公事公办地接收,登记,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殷勤表象下的真实意图。

        但渐渐地,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与周遭那些脑满肠肥、醉生梦死的同僚截然不同的东西——不是单纯的公子哥儿的多愁善感或一时猎奇,而是一种尚未被彻底磨灭的理想主义光芒,一种因身处黑暗而对光明更显焦灼的渴望,以及一种……属于他那个阶级出身、却因此显得更加难能可贵的、清醒的痛苦与挣扎。

        他们开始有了一些短暂的、超出公务的交谈。有时是在走廊,有时是在她那张堆满文件、简陋得惊人的办公桌旁。

        话题从物资交接,慢慢延伸到时局、救亡、各自读过的书、对这片土地未来的隐忧与渺茫希望。刘明轩震惊于她贫苦童工出身,却靠着惊人的毅力自学了流畅的英语,对马列着作的见解深刻而独到,不带半点教条气;陆红英则在他偶尔激动时挥动的手臂、眼中燃起的火光里,捕捉到了一种珍贵的、可被引导和点燃的纯粹。

        情愫,就在这弥漫着硝烟味、文件灰尘味和危险气息的狭小空间里,在关于民族存亡的沉重话题间隙,悄然滋生。它不像舞池里的华尔兹那般旖旎,却带着一种更致命、更撼动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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