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後传 : 情殒生玄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回到了往常相处的模样。耶律燕盘腿坐在乾草堆上，看着小武狼吞虎咽地吃她带来的饭菜，间或夹杂着大咧咧的笑骂。

        直到耶律燕猛然警觉，看着沙漏，发现已经到了该回去的时间。

        换作平时，一到了这种时候，小武就会揉着眼睛装起可怜，一会儿说骨头酸，一会儿说怕黑。以前的耶律燕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当作一般玩笑理也不理，啐他一口便掉头就走。但不知为何，这一次看着小武眼中闪过的那一抹依依不舍，耶律燕心里却泛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好似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有些酸涩，又有些甜意。

        她掩饰般地哈了一口气，说说笑笑地打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夕阳将襄阳城的青砖古道染成一片金红。耶律燕走在路上，只觉得心口那个地方，原本纠结成一团的线头，好像松了。前几天压在胸口、让她夜不能寐的重担与背德的羞耻，竟然在这一记记笑闹中突然消解了不少。

        就这样，日子在两人的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半个月。

        起初耶律燕还记得时辰，每日午後过去，傍晚前回来，规规矩矩。可不知从哪天开始，她来得越来越早，回去得越来越晚。有一回她在密室里跟小武斗了半日的嘴，等抬头时才发现窗外已经黑透了。她慌慌张张地往城门赶，一路狂奔，守门的兵卒认得她是武家娘子，笑着放了行，还说了句：「武夫人今日逛得晚呐。」

        二、偏厅的惊雷与危局

        某日清晨。

        耶律燕刚起床，正在梳头，大武风尘仆仆地从樊城的军营赶回家中。他的脸色比平时更显凝重，进门便说：「燕儿，快换身衣裳，郭伯伯和郭伯母突然召集。召了芙妹、破虏，还有你我，一起到郭家的偏厅商议要事。看这阵仗，应该是有齐大哥的消息传回来了。」

        耶律燕手中的梳子停了半拍。她放下梳子，没有多问，转身去柜中取了一件素色的襦裙换上。出门时她经过院中那棵枣树，晨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她伸手扶了一下树干，指尖微微发凉。

        郭府偏厅里，郭芙和郭破虏已经先到了。

        郭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指尖在帕面上来回抠着，显然已经等了一阵，焦虑之色溢於言表。郭破虏坐在她对面，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拨弄腰间佩刀的穗子，听见脚步声才抬眼看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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