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红鸾

        崔献猛地抬头，枯井似的眼眶终于有泪水滚落，他拼命摇头，辩道：“不！老奴绝无此心！”

        “第二，若你选择弃暗投明，跟了朕，便要替朕好好盯着贺澜，他要做什么，与谁有了交易和勾当，事无巨细，朕都要知道。”

        “当然，朕也有些要事，需得你去替朕办。”

        夹着水汽的春风吹进八角亭，带了一丝凉意。

        皇帝俯视伏在脚边的奴才，承诺道：“朕念你的功劳，和贺澜曾经与朕的几分情谊，就赐毒酒一杯，留他全尸。”

        崔献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他知道，贺澜犯下大错，皇帝不让他枭首示众，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谢欢鸾给足了崔献时间，良久，地上的人挺直了脊背，重新跪好，双手交叠平举在额前，缓缓朝皇帝行了个大礼。

        “老奴……谢陛下恩典！”

        “惊秋，扶崔公公起来，地上凉。”谢欢鸾没什么语气，他自是不信崔献能痛下决心与贺澜割席，但这第一步，摧毁崔献的心理防线，大约是成了。

        目送那蹒跚的身影离去，谢欢鸾示意惊秋附耳过来。

        “让鞠青派人跟着崔献，若见他真的去找贺澜，直接就地格杀！”

        “是。”惊秋点头，方才那一出，连他都被陛下的威仪震慑住了，再不见曾经冷宫时畏畏缩缩的模样，稚嫩的皇子，终于长成了杀伐果断、城府深沉的，整个天下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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